(原创)大同访古
6月19日一早,培训班组织学员到山西大同参观学习。5辆大巴沿京张高速公路成长龙奔驰,经过居庸关时,大家“方便”了一会,借机照相留影。河北京张高速公路线上,显得很荒凉,难得见到水,山上像“瘌痢”头,长着零星稀落的少量枯草,人工栽植的柏树多树枯死,只有开着白花的防护林,绿中染霜。风儿一吹,卷起漫天尘土,天空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我的情绪一直很压抑,这就是被称之为“沙尘暴”吧?
中午近2时,来到河北与山西交界处,进入山西,植被好了许多,风景别具特色,这时我才想起一首传唱很广的歌曲《人说山西好风光》,心情轻松了不少。大同地区周围群山环列,重峦叠嶂,嵯峨雄伟。在群山之中,峪沟婉蜒,滩涂广阔,不时可见一辆辆火车,如长龙绵延几十里。碰到两火车交汇,两头都望埠到边。山区及河滩处是一片干草地,时有羊群在那儿吃草。大大小小的河流,涓涓细流,流程也短,短小玲珑,水不及膝,有的甚至干涸。途中只见到唯一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河流——桑干河,岸边安装了一些三叶片风力发电架偶尔有转动,别具特色,自然之趣。
经过7个多小时旅程,进入大同市区,入口有一个城标——飞马的雕塑,名为“马踏飞燕”,这跟古战场一个传奇故事有关。远远地见到一排五六个白色大熔炉,有人告诉说,那是煤炭火力发电厂。大同以煤炭储量最多,是驰名中外的“煤都”,现已探明储量380亿吨,且品位高,埋藏浅,易开采。成为我国最大的动力煤生产基地,生产量、出口量、外销量均居全国煤炭城市之首。煤炭工业一直是大同市的支柱产业,占大同市工业经济的半壁江山,成了全国最大的活性炭生产出口型地。有资料显示,大同矿产资源丰富,沸石储量居全国之首,铜的储量之高目前在世界上也为数较少。
吃过中饭没休息,就冒着炎热的夏日,由导游李霞带着去参观云冈石窟。一路上,她介绍了大同风土人情。
大同市地处晋冀内蒙交界地带,居内外长城之间,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有着2300多年的城市发展史和1600多年的建都史,曾是两汉名郡,北魏京师、辽金陪都、明清重镇,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有古战场之称。悠久的历史孕育了丰富的遗产,灿烂的文化留下了浓重的积淀,素有“地下文物看陕西,地上文物山西,山西文物看大同”之称。大同现存古建筑300余处,特别是云冈石窟、北岳恒山、华严寺、九龙壁、悬空寺等古迹,更是以其特殊的历史价值和艺术魅力驰名中外。有一首诗这样描述大同:“内外长城间有座魏都,魏碑体字从这里诞生。北岳恒山下有座煤城,侏罗纪煤向世界送暖。”
由于新任市委书记丰立祥到来,对城市作了新的定位,将原来的“煤城”建设为历史文化旅游城市,所以,现在到处在挖沟埋管,拆建修缮,车子过处,尘土飞扬。李导有些自豪地说:“等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大同一定更漂亮!”
李导继续讲解,大同城也名凤凰城,这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八仙张果老帮助金凤私自下凡、受天庭处罚射断右翅。后来,由张果老给明朝皇帝托梦,授意将大同城建成凤凰单展翅形状,主城高大雄壮,东、南、北三座小城倚角相连,俗称东关、南关、北关,惟独没有西关。整个布局,高低错落有秩,疏密规整大方,犹如一只金色凤凰舒展单翅,昂首朝阳,养精蓄锐,造福一方。南关为金凤之头,主城为金凤之身,北关为凤尾,东关为金凤展翅,城西为金凤合翅,因负箭伤而未伸展,城内之美好建筑,酷似金色凤凰羽衣之灿烂辉煌。这种城堡建置之奇特布局,在我国还属罕见。
大同自古出人才,人杰地灵。历史上曾出过帝、王、将、相、名臣、学士以及科学家,这些历史人物的赫赫战功、人道惠政、手笔遗著,载入了云中的史册。勇烈公任举、鲜卑骄子拓跋、宣统帝王师李殿林、治河专家栗毓美、制铠专家孙威、五代名将折从阮、文献皇后独孤氏、骑射美男独孤信、女中豪杰萧绰太后、抗倭英雄麻贵、巾帼英雄折赛花太君(误称佘太君)、荐贤名相毕士安、慧眼皇后娄昭君、虎贲将军宋世杰父子、工部侍郎孙拱、改革先驱赵雍武灵王、铳器专家师翱、“大小曹将军”曹文诏曹变蛟等,为后人所敬仰。史书记载,此区域内出过25个皇后、9个皇妃,被称为“皇后之乡”。
说话间,就到了武周山麓,云冈石窟就是依山开凿,东西绵延1公里。现在主要洞窟53个,根据山势的自然起伏,整个石窟分为东、中、西3部分,石窟内的佛龛,像蜂窝密布,大、中、小窟疏密有致地嵌贴在云冈半腰。东部的石窟多以造塔为主,故又称塔洞;中部石窟每个都分前后两室,主佛居中,洞壁及洞顶布满浮雕;西部石窟以中小窟和补刻的小龛为最多,修建的时代略晚,大多是北魏迁都洛阳后的作品。整座石窟气魄宏大,外观庄严,雕工细腻,主题突出。石窟雕塑的各种宗教人物形象神态各异。
纵观群佛,在这绵延一公里的石雕群中,雕像大至十几米,小至几公分的石雕,巨石横亘,石雕满目,蔚为大观。他们的形态,神采动人。有的居中正坐,栩栩如生,或击鼓或敲钟,或手捧短笛或载歌载舞,或怀抱琵琶,面向游人。这些佛像与乐伎刻像,还明显地流露着波斯色彩。这是我国古代人民与其它国家友好往来的历史见证。云冈石窟,是在我国传统雕刻艺术的基础上,吸取和融合印度犍陀罗艺术及波斯艺术的精华所进行的创造性劳动的结晶。中国有云冈石窟、敦煌石窟和龙门石窟三大石窟,其中云冈石窟是中国早期石雕艺术的代表。
晚上住大同市区宾馆,饭后逛沃尔玛超市,在特产货架前,都是各类干羊肉、牛肉和骏枣、桃仁和陈醋。到书架前,想买几本介绍当地风土人情的书,找遍了也没有。我到每个地方游览,都喜欢买一些介绍当地名胜的书看看,一般都能如愿,而大同这么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宣传似乎缺失,这不能说不是一个遗憾。
第二天,游览的景点有应县木塔、悬空寺和北岳恒山。由于培训班学员住两个宾馆,我们吃过早点就先出发了。
大同南行约70公里,就到了应县,木塔坐落在城内西北部。看景点石碑记载,木塔建于辽清宁二年,距今已有900多年历史,也称释迦塔。塔高67.31米。台基高4米余,塔刹高14米。塔平面呈八角形,底层直径为30.27米。塔有5个明层,各层又夹有暗层,实为9层。底层为重檐并有回廊,故塔的外观为6层屋檐,是国内外现存最古老最高大的木结构塔式建筑。塔内明层都有塑像,头层释迦佛高大肃穆,顶部穹窿藻井给人以天高莫测的感觉。头层内槽壁面有六尊如来画像,比例适度,色彩鲜艳,六尊如来顶部两侧的飞天,更是活泼丰满,神采奕奕,是壁画中少见的佳作。二层由于八面来光,一主佛、两位菩萨和两位胁从排列,姿态生动。三层塑四方佛,面向四方。五层塑释迦坐像于中央、八大菩萨分坐八方。利用塔心无暗层的高大空间布置塑像,以增强佛像的庄严,是建筑结构与使用功能设计合理的典范。近年来在整修塑像时,发现一批辽代写经,刻经和木板套色绢质佛像画等珍贵文物。各层均用内外两圈木柱支撑梁架,木柱之间,使用了许多斜撑、梁、坊和短柱,组成了不同方向的复梁式木架。这是该塔工程技术上的一大创造。全塔共用斗拱54种,集斗拱形制之大成,无一根铁钉,兵火而不毁,塔建成300多年至元顺帝时,曾经历大地震7日,仍巍然不动,且历经千年未遭雷击。有关研究认为,应县木塔虽无现代避雷设施,但木塔塔基及塔身绝缘条件,塔身结构与现代电气设备中的绝缘结构在某些方面相近,所以具有较好的避雷性能。它反映了我国古代建筑工程的伟大成就,被誉为“峻极神功”、“天下奇观”,是世界现存最高层木结构楼阁建筑,享有极高声誉。
目前,木塔有些倾斜,塔基已装好脚手架,准备修缮,只能每次限定游人数量上二层观看。在塔的一侧厨窗,供奉了舍利子,其大小形状都明显与现时人类的牙齿有所不同。据佛经载,木塔珍藏的两颗佛牙,是2500年前古印度迦比罗卫国的太子释迦牟尼佛的,如法如律,其色泽、大小、形制完全同佛教经典记载相一致。据说,临应地而生善意,瞻佛牙而生善心。塔前院,竖立了一尊高大的观音塑像。院前木构翘檐门牌,与前面丁字形仿古街浑然和谐。
中午,我们在浑源一家饭店吃饭,虽然谈不上丰盛,但也吃到一些特色小吃,有涮羊肉、油炸糕 、浑源酥大豆、土豆、荞面包、宽拉面、灵丘黄烧饼、凉糕和云岗啤酒等。利用吃完饭的当口,人们还聚集在饭店门口的摊点,那儿摆着干桃仁及一些叫不出名的干野果,有的在尝尝野果的味道,有的在抓果装袋购买。等所有人吃饱了上车,车子开动往悬空寺进发。途中,等第二批学员到来之际,我们这些来自南方的人乘机到路边农家看看,受到大同老乡热情的欢迎。大同市属大陆性季风气候,春秋凉爽,温差较大;夏季短暂且温热多雨;而冬季漫长且寒冷干燥。所以,当地的民房都是一层楼房,房顶分两边倒水,比较密封,窗户不多,每家都建了炕床,边上有生火的灶炉。我们没见过北方人过冬取暖的炕床,有的拉房屋主人的小孩坐在炕上照相留念。而后,依依不舍地与老乡告别,赶自己的路。
中巴从浑源县城往南5公里处,就进了峡谷,里面空阔大气,悬空寺就建在西岩峭壁上,上载危岩,下临深谷;凿石为基,就岩架屋,地势十分惊险。峡谷正面一个洞里瀑布高挂,发出轰鸣声,气势非凡。水流飞下,形成一泓深潭,山水色带赭褐。李导说,大同人为什么喜欢吃醋?主要是这儿的水含矿物质多,碱性重,吃醋可以中和平衡。我想,说得也在理,正所谓“一放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大门开始,门里依西岩壁凿龛建有二层二檐的正室,此室南面紧贴大门楼,北面有山石阶梯可登。院内有一楼阁,南北各一间。北楼以北一半籍岩石台面,一半在石壁缝隙间,凿穴打基,飞梁插架,建三层三檐九脊瓦顶楼阁两座,为歇山顶殿阁。此寺南北高下相对峙,设飞架栈道相通。木结构的楼梯踏板上所钉铆钉,为不同几何图案,颇具匠心。院落廊栈,参差错落;楼阁亭台,上下重叠左右廊栏相围,结构虚实并用,建制明暗相济。殿宇间或栈道相通,或天桥接连,或钻石洞走天窗,或穿廊栏越屋顶,如入迷宫一样妙趣无穷。也有生性胆小的人,进到寺里,高空俯视,战战兢兢,只得知难而下。
据介绍,悬空寺创建于北魏后期(约为公元471~523年),现存建筑分明清两代修建后的遗物。它不但建筑奇特,而且塑像也与一般寺庙大为不同,包括了佛、道、儒。“三清殿”塑的是道教圣尊老子;“三圣殿”则是佛教的天地;“三教殿”内,中间是释迦牟尼塑像,右边是孔子像,左边是老子像。传说从前还有吕洞宾的纯阳宫,李谪仙的太白祠,真可谓是中外千古名圣,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在我国历史上,佛道两教曾发生过“三武一宗”大规模“灭佛”的事件,其中的“一武”就是在大同称帝的北魏第三代皇帝大武帝。但因为两教都是多神教,如佛教中有佛、菩萨、罗汉、天王、明王等千佛万佛;道教中有天尊、大帝、天神、地祗、真人,山川雷火,明月星辰,无物不神、无处不神,皆非不能容忍异教介入的一神独尊,所以在历史长河中两教友好相处、僧道彼此往来是主流。
悬空寺位于北岳恒山脚下,是北岳恒山风景区内一处重要景观。观看完悬空寺下来,天空突然下起暴雨,在车内西望,悬空寺俨若精巧、别致、玲珑剔透的玉雕,悬于一幅巨大的屏风上,飘摇晃动。沿着盘旋的路上恒山,只见群峰起舞,衔接苍天,异常雄伟壮观。
据史书载述,4000多年前,舜帝北巡,见恒山奇峰耸立,山势巍峨,遂封为北岳,为北国万山之宗主。与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并称为五岳,齐名天下。它西衔雁门关,东跨河北省,南屏三晋,北临燕云,一百零八峰,延绵数百里,奔腾起伏,横亘塞上。其怪石幽洞素有十八胜景之称,有传说神石东飞后留下的遗迹飞石窟;有流传着姑嫂投崖成仙化鸟的舍身崖;有两井相距一米而水味一甘一苦的苦甜井;有暗生灵芝而又不轻易露形的紫芝峪;大字湾刻的“恒宗”二字高达13米;会仙崖的摩崖题句琳琅满目;琴棋台畔,松风奏乐;出云洞顶,云雾飘渺;果老岭上仙驴蹄印传为美谈。另外,“金鸡报晓”、“玉羊游云”、“岳顶松风”、“夕阳返照’等天然奇观也名震遐迩。山上现存古代寺庙建筑30多处,雄视南天的恒宗朝殿,负崖高耸;隐入幽处的北岳寝宫,嵌入石窟;上应北斗的魁星阁,独立险峰;下临深渊的三清殿,巧建绝壁。主峰天峰岭,海拔2017米,被誉为“塞外第一山”。
秦始皇时,朝封天下12名山,恒山被推崇为天下第二山。历史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曾到恒山巡视、祭奠。以后的历代帝王,也差不多都差使臣到恒山朝圣。历代名人、学士,诸如李白、贾岛、元好问、徐霞客等人也都游览过恒山胜地,并留下吟咏恒山的诗章。恒山还因其险峻的自然山势和地理位置的特点,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在春秋时,代国靠恒山而存天下;战国时,燕、赵凭恒山而立天下;两汉时,匈奴利用恒山争天下;东晋时,慕容氏踞恒山威天下;北魏时,拓拔氏依恒山而分天下;宋仗恒山守天下;金恃恒山而鞭天下;元灭天下,清统天下,也凭借的是以恒山为主体的长城沿线天险。许多帝王、名将都在此打过仗,这是恒山的五岳中最可引以为自豪的。并且将古代关隘、城堡、烽火台等众多古代战场遗迹保存了下来。
恒山,不仅是我国的一座名山,也是我国古代艺术的宝库。来此一游,凭吊历史,欣赏奇观,丰富知识,增长见识,陶冶情操,开扩胸襟,增强体魄,回归自然,其情趣感受正如古人所说:“灵山瞻礼罢,登览意无穷。”
初到大同,令人大失所望。大同号称山西第二大城市,而在我眼里,江西任何一座地级市都比它好,无论是城市建筑,还是城市环境。但经过深入了解,我对大同认识有了改变。大同是一个有着独特而深厚文化积淀的城市,这是其它地方难以比拟的。大同市这些旅游胜地,以典型的“北雄”特色与“南秀”相对应,表现了我国北方人民豪放、雄健的文化背景和杰出才干。我为去过这个地方而感到骄傲,也为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感到羡慕。